接近天书

红崖天书

红崖天书,位于贵州省安顺市晒甲山的一处山岩之上。其神秘的位置、怪异的符号引起古今学者文人极大的兴趣,千百年来却无一种解释能得到普遍的认可。

有关红崖天书最早的记载见于明代,历经几百年风吹日晒,又遭人为破坏,到如今有多种摹刻拓本存世,而原碑文已不可见。

清代安顺知府瞿鸿锡于1906年亲自临摹了“红崖天书”,后刻于石上,立于知府衙门西楼,且作跋附于碑后。

如今对“红崖天书”所做的较为科学的解密,多是基于这个摹本。

我通过研究发现,并不是“瞿鸿锡”摹本全部都是“红崖天书”原始碑文,其中存在一部分天书以外的内容。除了一个被怀疑是“徐印川”所写的“虎”字以外,左侧和右上角的几个符号也在天书之外。其实从“瞿鸿锡”摹本整体看上去,这几个符号所用的笔画粗细和书写方式跟正文全不相似,其次这些符号的位置与正文有明显的距离,这都很容易看出。所以,我分离出“红崖天书”原始的碑文:

我认为,“红崖天书”包含四句诗和一幅图,下面尽量将其还原给读者。

怨家,通“冤家”。“怨”字,上半部分参考草书笔法的起落。下面的字并不是一眼看上去那样是“官”字,而是一个变形的”家”。

这里是“己”和“之”两字。左右分开后各自旋转180°,变成这两个字。

这个图形竟然是三个字的合体:“所”、“明”、“非”。

这是“以、口、舌、压、人、此”六个字的合体。除”压“和”舌“一部分共用外,笔画既不缺失,亦无多余。

以口舌压人。“圧”,通“压”。

镜像并旋转后得到“此”字。

这是“公“、“三”、”才”的合体字。

皆备。繁体的“备”字有立人旁。

二丐。将右侧图形从中间切开,也可以分成两个“丐”字。

此为“同化”二字的合体。

钱财。外圆内方则为“钱”。

碑文按照从右到左,从上至下的顺序,组成一首诗:

这首诗的意思是:布施的冤家自己心里早已经明白(二乞丐左侧的断肢卖惨,右侧的跪地求财,多半是一出双簧戏),并没有逞口舌之利去揭穿他们,仍然照常布施。此人人品如此高尚,天地人三才皆备,两名乞丐是一同乞讨钱财。

结合右侧的配图,我请人把碑文还原成了一幅诗画作品,更便于您理解。

“红崖天书”并不只是一首简单的诗,其中更隐藏了极大的秘密!

天书藏宝

一个月后的一天,我忽然发现这首诗竟然另有深意。每句的最后两个字组成了一句话:所压皆钱,明人备财!

这句话与我解密的“红崖天书”诗文和配图没有一点关系,也是我在破解碑文的时候未曾想到的。根据字面的意思,倒像是交代“红崖天书”的来历的:一个自称“明人”的组织,在地下埋藏了财宝。

回顾一下,如此这般对红崖天书的解释,存在以下的合理性:

一、此诗文恰好完全按照碑文从右到左,从上至下的顺序书写。

二、无一字缺失,也无一字无用,恰好是一首六言诗。

三、诗文有一定的内涵,并且“此公三才皆备”与“二丐同化钱财”两句中的“三”跟“二”两个数字,虽不是对仗,却也是呼应。

四、右下角的图画恰好能作为诗文的配图。

五、所压皆钱,明人备财。这压尾诗又恰好道出了“红崖天书”是做什么用的,属于什么人的。

六、隐藏如此之深的“红崖天书”,绝不会是无聊文人的涂鸦,定是文武势力兼备的组织所为,因此宝藏之说倒也可信。

我猜测,此碑文发现于明代嘉靖年,自称“明人”的或许是元朝时期会道门“明教”,又或许是元末建都于重庆的大夏朝明玉珍的后人。这两个组织都有在黔地活动的记载。“红崖天书”便是“明人”这个组织的藏宝图。

财宝一定会藏在上面三个地方。

红崖天书的摹本

“红崖天书”本身是用红笔所书,而非刻划,所以加字或修改并非难事。所以从明代发现至今出现了多个摹本。现存于安顺市博物馆的摹本就有三十几种。我相信参与摹写的前辈文人都是写实记录了当时“红崖天书”的面貌,或是原文誊写了前人古籍,所有的摹本并无半分作伪之处。

摹写“红崖天书”碑文,在古代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,所以描写“红崖天书”的诗文非常的多而摹本却很少。不像现在人们可以随身携带一支钢笔和一个记事本,如果做足准备去临摹天书,最好要有几张大纸,一块可以铺放纸张的木板,一杆毛笔和一瓶研好的墨汁,这几样东西缺一不可。那时候的山路也不一定像现在的这样好走,如果一个人慕名而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。

待行至山脚处,发现满壁大则如斗、小则如升的红字。由于书写颜料不同,岩石风化程度也不会完全相同,这些红字在岩壁上存在的时间都不一样,所以字的颜色深浅也不一样,临摹的时候需要仔细分辨。

用毛笔临摹“红崖天书”碑文,一张纸应该不够,但纸张用多了,便会出现布局错误,字体大小比例失调的情况。对照几种摹本来看,确实存在这种情况。

在山上留宿是极不可能的事情,这样除却上山下山所用的时间,用于临摹“红崖天书”的时间应该是少之又少。

我认为,“红崖天书”崖壁上面红字不一定全部是原始的碑文,这些红字形成的过程大致如下:

一、有人书写原始的“红崖天书”碑文。

二、随着时间的推移,部分岩壁风化,原始碑文个别字字迹变浅,便有人重新描画修复,有的字没有来得及描画,直接消失了。

三、有好事者拿红笔直接在岩壁上临摹碑文,有的或随意书写。

四、剩下的原始碑文与后来随意书写的那些碑文,有部分变浅,又有人描画修复,有的消失。

光绪三十二年(1906年),安顺知府瞿鸿锡将缩摹本刻于石上,立于知府衙门西楼,且作跋附于碑后。

而这个摹本却被很多人质疑。原因是早在1899年,永宁州知州涂步衢差团练罗光堂摹写“红崖天书”碑文,罗竟将红字用石灰覆盖使之凸起方便拓取,认为破坏了碑文。被制止清除石灰后红字斑剥落离,字迹难辨。瞿鸿锡便是在这以后摹写的碑文,按照常理确实是最没有价值的。

最为系统地研究红崖天书的专家之一,江南造船集团公司高级工程师林国恩却持相反的观点。研究之后他认为,这些被后世学者弃之不用的带“虎”字的摹本,恐怕才能真正反映出红崖天书的原貌。他认为这个摹本的价值就在于那次对红崖天书的意外破坏。罗光堂无意之间把它铲掉以后,外面一层那个风化层去掉,本来面目露出来了。林国恩专门取了一块红崖岩壁上的石头标本带回上海,请教了同济大学的地质专家。 同济大学教授景学立通过研究发现,涂料涂到了这种白云质灰岩的孔隙里面,就可以不断向里渗透。

正是这种渗透原理,使得耐腐蚀的白云质灰岩,最外面的一层虽被风化,但是渗入石内的笔迹却得到了保存。

《永宁州志》有云:岩石剥落寸许,笔画如新。其成书年代距明嘉靖已有三百余年,这句话也说明了此崖表层石壁有吸收存纳红色颜料的特性。

在不同的时代,天书会以不同的形态展示给摹写者。所以自从在原始碑文以外书写第一笔开始,即使有相机,也不会拍下真正的“红崖天书”。而正是那次对崖壁表层的清理,使得“瞿鸿锡”的摹本完整的保留了“红崖天书”原文和一部分时间比较近的好事者所写的碑文。

“红崖天书”红字碑文位置的差异,不一定是临摹时的错误,也有可能是后来者在另外的位置书写了这个字,随着时间推移,原来的字消失了,而后来写的却留下了。这样的过程重复的多了,便出现了多种摹本。根据“红崖天书”红字碑文形成的特点,应该客观的对待各种摹本,既要肯定其真实性,又要有所取舍。

“瞿鸿锡”摹本可信度有多高呢,我认为:

一、这是唯一一个有解的摹本。可以按照从右至左,从上到下的顺序解释成一首有意义的诗,无一字缺失,也无一字无用,并且与包含的图画内容相符,详见上文。一个有解的谜题肯定比一堆无解的乱码可信。

二、“瞿鸿锡”摹本不只包含了“红崖天书”的碑文,还将徐印川的“虎”和另外一些本不应该在天书中出现的字也摹写进去了,反映了这个版本较为严谨。

三、瞿鸿锡携其子同何肇勋一行三人,用了一天的时间临摹红崖碑文,当时的碑文“岩浅红色,字画深朱,如新脱手,并非镌刻。年深日久,无剥落痕”。说明碑文比较清晰,不用费时间去分辨取舍。这样下来临摹都要三个人“穷日之力”,那么当时的红字碑文一定不会太小,瞿鸿锡三人并不是到了另外一处规模较小的假的“红崖天书”遗迹。

四、瞿鸿锡对天书的解释跟莫友芝一样,是和“禹王碑”有关系,而至今没有人研究出瞿氏摹本与“禹王碑”有何关联。瞿鸿锡参与作伪的动机并不存在。

五、瞿鸿锡临摹“红崖天书”的七年前,红崖天书遭到破坏,最后的结果是将粘上去的石灰层清除掉,这时的天书的状况很多人都知道,而谁又会在这几年中间费时费力(三个人临摹都需要一整天,如此大的工作量)进行修补呢?真实的情况可能是,清除掉石灰层后岩石又经过七年的风化脱落,露出了岩层深处最后一层红字碑文。

六、我查阅了“百度文库”中一篇署名巩连杰的红崖摹本研究的文章,作者在2012年实地考察过“红崖天书”遗迹,虽然没有附上照片,还是能根据他的描述,还原出当时碑文的大致情况。

那么问题是:徐印川的“虎”字早于瞿鸿锡临摹红崖天书仅仅几年的时间,如果瞿鸿锡见到的是罗光唐清除岩层以后的假碑文,那么这些碑文应该与这个“虎”字一样清晰可见。根据2012年看到的碑文情况,可以断定瞿鸿锡参照的碑文形成时间远早于光绪年间。

七、“瞿鸿锡”摹本与其他版本最大的区别,还是其运笔圆滑,每一个字都没棱没角。原因大概是他自己说的临摹用了三个人“穷日之力”,恐怕没有人比他用的时间更长,换句话说是更加仔细。只有“瞿鸿锡”摹本像是用的是当时最为普通的毛笔临摹的,而别的摹本却不像。

八、”瞿鸿锡”摹本与其他摹本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区别,有好几个字的笔划存在一定的倾斜角度,我认为这是因为书写碑文的崖壁面积很大,观看方位不同造成的,原始的红字碑文一定不会是这样。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个摹本被刻于石碑之上多年也未曾修正,不正说明瞿鸿锡对摹本的重视和身为学者的严谨,对自己不能猜解的摹本内容不肯凭臆想改动分毫。

九、瞿鸿锡与莫友芝持一样的观点,认为碑文与“禹王”治水有关。他将自己摹写的“红崖天书”碑文刻在石上,置于其知府衙署西胡林翼所建的楼中,放在“禹王碑”的北侧,足见瞿鸿锡对“红崖天书”的重视与推崇。既然认可莫友芝的说法,定是看过莫友芝版本,临摹时却没有参照莫友芝的摹本。这至少可以说明瞿鸿锡本人对摹本作伪的可能性很小。

十、邵元善的“红崖诗”只与“瞿鸿锡”摹本吻合

最早发现并记载“红崖天书”的明代邵元善“红崖诗“中有写过:“参差时作鼎钟形,腾掷或成飞走象”,其中用了五个字“钟”、“鼎”、“飞走象”描述红字碑文的形状。”飞走象“这个词我查阅不到权威的解释,我个人认为应该是与中国象棋中的飞象有关系,因为“腾掷”两个字就是棋类走子的动作。

这几个字应该是形容“红崖天书”红字碑文错落有致、古朴美观,除却“瞿鸿锡”摹本哪一个能配得上美观二字?更有甚者,瞿版中竟有字形能基本对应诗中描述。

对比中国象棋棋盘,“飞走象”描述得真是太形象了。

这就是最早的“红崖诗”与最晚的“红崖天书”摹本之间的关系。我认为,邵元善当时看到的“红崖天书”碑文与瞿鸿锡看到的很接近,造成各种摹本差异的,是时间跨度!

下面把《安顺府志》、《黔记》、《永宁州志》摹本、“莫友芝“摹本与“瞿鸿锡”摹本对比一下,证明“瞿鸿锡”摹本并非凭空出现。下文所列举到的地方,请读者多注意细节。

一、我前面的文章中,根据“瞿鸿锡”摹本解释出一首诗和一幅配图,所以我认为摹本其他部分是多余的,是后人所加。从其所处的位置和字的大小也可以看出来。(相似指数:20%)

再看“莫友芝”摹本,较大的字型也基本集中在这个区域。

从总体布局来看,“瞿鸿锡”摹本左侧缺失了很多小字,不过在我看来,这都是天书以外的,根本没有存在价值。

二、现在的“红崖天书”遗址书写的是另外一种摹本,我没有能找到摹本的出处,既然能唯一出现在当今的崖壁之上自然是来历不凡。(相似指数:80%)

三、“莫友芝”摹本的这个字出现在右上角,是个非常小的字。(相似指数:80%)

四、一个字反复出现,却不完全相同,前文红字的形成过程可以解释这种现象。(相似指数:60%)

五、《黔记》摹本中这两个图形是合在一起的。(相似指数:20%)

这也解释了这个类似“官”的字在这几个摹本其他位置为什么没有出现(这几个版本以外的版本都有出现过这个字)。

六、我收集到的摹本不多,我找到了这一部分在各版本之间的演化过程。(相似指数:30%)

类似“官”的字反了,摹写弄反的情况时常有的。

七、(相似指数:60%)

看过我对“瞿鸿锡”摹本破解内容后可以看出,《黔记》摹本的这个“备”字上的这个“反文”部首比瞿版更容易看出。

八、通过上面的比较,可以发现《黔记》能对应“瞿鸿锡“摹本的那一部分集中在摹本的右下角。(相似指数:20%)

有兴趣的读者也可以把这几个摹本进行对比,即使有一点小小的发现,都能体验到在时光中穿梭的感觉。

如果能排除比例失调的可能性,这时似乎可以发现,《黔记》摹本右下角才是“红崖天书”的原文,其余的部分全是好事者为之。

九、从这一部分来看,“瞿鸿锡”摹本的左侧之外还有红色碑文,但我认为都是后人所写,没有什么价值了。(相似指数:60%)

十、《黔记》摹本中的这个图形中短长短短的这4笔,跟“心”字倒是有些许相似。(相似指数:10%)

十一、(相似指数:30%)

十二、从“莫友芝”摹本看,“瞿鸿锡”摹本左侧消失前是不是这样子的?(相似指数:40%)

十三、常用的汉字有几千个,每个“红崖天书”摹本只有几十个字,能在不同的版本中做到形似,便有很大的可能存在渊源。(相似指数30%)

这许多的相似之处,也证明了“瞿鸿锡”摹本并非杜撰而来。反而是其独有的际遇、临摹过程的严谨让这个摹本更具研究价值。

了解了“红崖天书”大致面貌,可以在“瞿鸿锡”摹本的基础上做些改动,或许能更接近原始的“红崖天书”。

一、“瞿鸿锡”摹本很可能已经根据红字碑文的颜色的深浅、笔划的粗细、文字的大小,对摹本中红字的位置做了微调,同时忽略了正文位置一些痕迹较浅的字或图形,突出了他自己认为应该是重点的部分。这才让我们可以轻松的甄别出“红崖天书”原文。我参考另外的摹本稍微做一下调整。

二、这个位置我认为是一个乞讨用的大盆的可能性很大,虽然在原图上根本看不出来。其他不太明显的地方不容易猜测,或许这些痕迹与图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产生的。

三、瞿氏摹本中倾斜的字,可能是因为观看的位置不同产生的错觉,毕竟“红崖天书”规模这么庞大。为了美观,参照其他摹本我做了修改。《黔记》摹本中的这个字,与瞿版所处的位置接近,“心”字的这四笔也惊人的相似,姑且照此做一些修改。

四、参考现在关岭崖壁之上的摹本,将这个字修改一下。

五、这样修改更容易猜解成我认为的“公”、“三”、“才”这几个字。

修改后的“红崖天书”:

看过诸多“红崖天书”摹本,除此之外,又有哪个能配得上明清两代赞美红崖碑的那些诗文

对比“瞿鸿锡”摹本,比较工整些,却少了毛笔书写时的那种轻盈灵动的感觉。

需要说明的是,我所作的“红崖天书”摹本,是在“瞿鸿锡”摹本基础上,参照其他摹本,根据我解释出的诗文内容,并且主观的美化而成的,没有任何确切的根据。我都在想,弄出个这样一张图片是不是有些多余,仅供玩赏,各位看官切莫当真。

因为用红色颜料书写而非镌刻这一鲜有的行为,成就了“红崖天书”摹本众多、近在眼前却极难揣摩的独有的特性。致敬所有“红崖天书”的摹写者,这些有责任感的中华文人,记录了在不同时期“红崖天书”的不一样的面貌;同样致敬林国恩先生,在研究“红崖天书”过程中求知求是的工作作风,给我们开辟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。

红崖天书,藏了一首诗

红崖天书,位于贵州省安顺市晒甲山的一处山岩之上。其神秘的位置、怪异的符号引起古今学者文人极大的兴趣,千百年来却无一种解释能得到普遍的认可。

有关红崖天书最早的记载见于明代,历经几百年风吹日晒,又遭人为破坏,到如今有多种摹刻拓本存世,而原碑文已不可见。

清代安顺知府瞿鸿锡于1906年亲自临摹了“红崖天书”,后刻于石上,立于知府衙门西楼,且作跋附于碑后。

如今对“红崖天书”所做的较为科学的解密,多是基于这个摹本。

我通过研究发现,并不是“瞿鸿锡”摹本全部都是“红崖天书”原始碑文,其中存在一部分天书以外的内容。除了一个被怀疑是“徐印川”所写的“虎”字以外,左侧和右上角的几个符号也在天书之外。其实从“瞿鸿锡”摹本整体看上去,这几个符号所用的笔画粗细和书写方式跟正文全不相似,其次这些符号的位置与正文有明显的距离,这都很容易看出。所以,我分离出“红崖天书”原始的碑文:

我认为,“红崖天书”包含四句诗和一幅图,下面尽量将其还原给读者。

怨家,通“冤家”。“怨”字,上半部分参考草书笔法的起落。下面的字并不是一眼看上去那样是“官”字,而是一个变形的”家”。

这里是“己”和“之”两字。左右分开后各自旋转180°,变成这两个字。

这个图形竟然是三个字的合体:“所”、“明”、“非”。

这是“以、口、舌、压、人、此”六个字的合体。除”压“和”舌“一部分共用外,笔画既不缺失,亦无多余。

以口舌压人。“圧”,通“压”。

镜像并旋转后得到“此”字。

这是“公“、“三”、”才”的合体字。

皆备。繁体的“备”字有立人旁。

二丐。将右侧图形从中间切开,也可以分成两个“丐”字。

此为“同化”二字的合体。

钱财。外圆内方则为“钱”。

碑文按照从右到左,从上至下的顺序,组成一首诗:

这首诗的意思是:布施的冤家自己心里早已经明白(二乞丐左侧的断肢卖惨,右侧的跪地求财,多半是一出双簧戏),并没有逞口舌之利去揭穿他们,仍然照常布施。此人人品如此高尚,天地人三才皆备,两名乞丐是一同乞讨钱财。

结合右侧的配图,我请人把碑文还原成了一幅诗画作品,更便于您理解。

“红崖天书”并不只是一首简单的诗,其中更隐藏了极大的秘密!请看天书藏宝

红崖天书的摹本与原貌

临摹“红崖天书”不容易

“红崖天书”本身是用红笔所书,而非刻划,所以加字或修改并非难事。所以从明代发现至今出现了多个摹本。现存于安顺市博物馆的摹本就有三十几种。我相信参与摹写的前辈文人都是写实记录了当时“红崖天书”的面貌,或是原文誊写了前人古籍,所有的摹本并无半分作伪之处。

摹写“红崖天书”碑文,在古代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,所以描写“红崖天书”的诗文非常的多而摹本却很少。不像现在人们可以随身携带一支钢笔和一个记事本,如果做足准备去临摹天书,最好要有几张大纸,一块可以铺放纸张的木板,一杆毛笔和一瓶研好的墨汁,这几样东西缺一不可。那时候的山路也不一定像现在的这样好走,如果一个人慕名而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。

待行至山脚处,发现满壁大则如斗、小则如升的红字。由于书写颜料不同,岩石风化程度也不会完全相同,这些红字在岩壁上存在的时间都不一样,所以字的颜色深浅也不一样,临摹的时候需要仔细分辨。

用毛笔临摹“红崖天书”碑文,一张纸应该不够,但纸张用多了,便会出现布局错误,字体大小比例失调的情况。对照几种摹本来看,确实存在这种情况。

在山上留宿是极不可能的事情,这样除却上山下山所用的时间,用于临摹“红崖天书”的时间应该是少之又少。

“红崖天书”红字碑文形成的过程

我认为,“红崖天书”崖壁上面红字不一定全部是原始的碑文,这些红字形成的过程大致如下:

一、有人书写原始的“红崖天书”碑文。

二、随着时间的推移,部分岩壁风化,原始碑文个别字字迹变浅,便有人重新描画修复,有的字没有来得及描画,直接消失了。

三、有好事者拿红笔直接在岩壁上临摹碑文,有的或随意书写。

四、剩下的原始碑文与后来随意书写的那些碑文,有部分变浅,又有人描画修复,有的消失。

“瞿鸿锡”摹本来历的猜测

光绪三十二年(1906年),安顺知府瞿鸿锡将缩摹本刻于石上,立于知府衙门西楼,且作跋附于碑后。

而这个摹本却被很多人质疑。原因是早在1899年,永宁州知州涂步衢差团练罗光堂摹写“红崖天书”碑文,罗竟将红字用石灰覆盖使之凸起方便拓取,认为破坏了碑文。被制止清除石灰后红字斑剥落离,字迹难辨。瞿鸿锡便是在这以后摹写的碑文,按照常理确实是最没有价值的。

最为系统地研究红崖天书的专家之一,江南造船集团公司高级工程师林国恩却持相反的观点。研究之后他认为,这些被后世学者弃之不用的带“虎”字的摹本,恐怕才能真正反映出红崖天书的原貌。他认为这个摹本的价值就在于那次对红崖天书的意外破坏。罗光堂无意之间把它铲掉以后,外面一层那个风化层去掉,本来面目露出来了。林国恩专门取了一块红崖岩壁上的石头标本带回上海,请教了同济大学的地质专家。 同济大学教授景学立通过研究发现,涂料涂到了这种白云质灰岩的孔隙里面,就可以不断向里渗透。

正是这种渗透原理,使得耐腐蚀的白云质灰岩,最外面的一层虽被风化,但是渗入石内的笔迹却得到了保存。

《永宁州志》有云:岩石剥落寸许,笔画如新。其成书年代距明嘉靖已有三百余年,这句话也说明了此崖表层石壁有吸收存纳红色颜料的特性。

前面猜测红字碑文形成的过程,在不同的时代,会以不同的形态展示给摹写者。所以自从在原始碑文以外书写第一笔开始,即使有相机,也不会拍下真正的“红崖天书”。而正是那次对崖壁表层的清理,使得“瞿鸿锡”的摹本完整的保留了“红崖天书”原文和一部分时间比较近的好事者所写的碑文。

“瞿鸿锡”摹本可信度有多高

一、这是唯一一个有解的摹本。可以按照从右至左,从上到下的顺序解释成一首有意义的诗,无一字缺失,也无一字无用,并且与包含的图画内容相符,详见“解’红崖天书’”一文。一个有解的谜题肯定比一堆无解的乱码可信。

二、“瞿鸿锡”摹本不只包含了“红崖天书”的碑文,还将徐印川的“虎”和另外一些本不应该在天书中出现的字也摹写进去了,反映了这个版本较为严谨。

三、瞿鸿锡携其子同何肇勋一行三人,用了一天的时间临摹红崖碑文,当时的碑文“岩浅红色,字画深朱,如新脱手,并非镌刻。年深日久,无剥落痕”。说明碑文比较清晰,不用费时间去分辨取舍。这样下来临摹都要三个人“穷日之力”,那么当时的红字碑文一定不会太小,瞿鸿锡三人并不是到了另外一处规模较小的假的“红崖天书”遗迹。

四、瞿鸿锡对天书的解释跟莫友芝一样,是和“禹王碑”有关系,而至今没有人研究出瞿氏摹本与“禹王碑”有何关联。瞿鸿锡参与作伪的动机并不存在。

五、瞿鸿锡临摹“红崖天书”的七年前,红崖天书遭到破坏,最后的结果是将粘上去的石灰层清除掉,这时的天书的状况很多人都知道,而谁又会在这几年中间费时费力(三个人临摹都需要一整天,如此大的工作量)进行修补呢?真实的情况可能是,清除掉石灰层后岩石又经过七年的风化脱落,露出了岩层深处最后一层红字碑文。

六、我查阅了“百度文库”中一篇署名巩连杰的红崖摹本研究的文章,作者在2012年实地考察过“红崖天书”遗迹,虽然没有附上照片,还是能根据他的描述,还原出当时碑文的大致情况。

那么问题是:徐印川的“虎”字早于瞿鸿锡临摹红崖天书仅仅几年的时间,如果瞿鸿锡见到的是罗光唐清除岩层以后的假碑文,那么这些碑文应该与这个“虎”字一样清晰可见。根据2012年看到的碑文情况,可以断定瞿鸿锡参照的碑文形成时间远早于光绪年间。

七、“瞿鸿锡”摹本与其他版本最大的区别,还是其运笔圆滑,每一个字都没棱没角。原因大概是他自己说的临摹用了三个人“穷日之力”,恐怕没有人比他用的时间更长,换句话说是更加仔细。只有“瞿鸿锡”摹本像是用的是当时最为普通的毛笔临摹的,而别的摹本却不像。

八、”瞿鸿锡”摹本与其他摹本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区别,有好几个字的笔划存在一定的倾斜角度,我认为这是因为书写碑文的崖壁面积很大,观看方位不同造成的,原始的红字碑文一定不会是这样。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个摹本被刻于石碑之上多年也未曾修正,不正说明瞿鸿锡对摹本的重视和身为学者的严谨,对自己不能猜解的摹本内容不肯凭臆想改动分毫。

九、瞿鸿锡与莫友芝持一样的观点,认为碑文与“禹王”治水有关。他将自己摹写的“红崖天书”碑文刻在石上,置于其知府衙署西胡林翼所建的楼中,放在“禹王碑”的北侧,足见瞿鸿锡对“红崖天书”的重视与推崇。既然认可莫友芝的说法,定是看过莫友芝版本,临摹时却没有参照莫友芝的摹本。这至少可以说明瞿鸿锡本人对摹本作伪的可能性很小。

邵元善的“红崖诗”只与“瞿鸿锡”摹本吻合

最早发现并记载“红崖天书”的明代邵元善“红崖诗“中有写过:“参差时作鼎钟形,腾掷或成飞走象”,其中用了五个字“钟”、“鼎”、“飞走象”描述红字碑文的形状。”飞走象“这个词我查阅不到权威的解释,我个人认为应该是与中国象棋中的飞象有关系,因为“腾掷”两个字就是棋类走子的动作。

这几个字应该是形容“红崖天书”红字碑文错落有致、古朴美观,除却“瞿鸿锡”摹本哪一个能配得上美观二字?更有甚者,瞿版中竟有字形能基本对应诗中描述。

对比中国象棋棋盘,“飞走象”描述得真是太形象了。

这就是最早的“红崖诗”与最晚的“红崖天书”摹本之间的关系。我认为,邵元善当时看到的“红崖天书”碑文与瞿鸿锡看到的很接近,造成各种摹本差异的,是时间跨度!

研究“红崖天书” 摹本需要注意的几个要点

一、仔细比对几种摹本后我发现“莫友芝”的摹本很可能有一部分是临摹自其它的摹本,其实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现象,就是一个摹本被另外一个摹本影响到。而《黔记》、《永宁州志》、《安顺府记》几种摹本也明显的有过彼此参考的痕迹。只有从没有见过其它摹本的人做出来的摹本才更具研究价值。

二、“红崖天书”可能不止一处,现在关岭县应该就不止一处书写红字的崖壁遗址。

引自“飞鸟归巢”的博文“红崖藏谜指千古”

我并未去过关岭,但互联网上“红崖天书”的游记和视频看了不少,总觉得视频中与古诗文中的“万仞”有相当大的差距。红崖遗迹多了,或许会出现一些与“红崖天书”不相干的摹本也未可知。

三、“红崖天书”红字碑文位置的差异,不一定是临摹时的错误,也有可能是后来者在另外的位置书写了这个字,随着时间推移,原来的字消失了,而后来写的却留下了。这样的过程重复的多了,便出现了多种摹本。

五、根据“红崖天书”红字碑文形成的特点,应该客观的对待各种摹本,既要肯定其真实性,又要有所取舍。

“瞿鸿锡”摹本不是凭空出现的

下面把《安顺府志》、《黔记》、《永宁州志》摹本、“莫友芝“摹本与“瞿鸿锡”摹本对比一下,证明“瞿鸿锡”摹本并非凭空出现。下文所列举到的地方,请读者多注意细节。

一、我前面的文章中,根据“瞿鸿锡”摹本解释出一首诗和一幅配图,所以我认为摹本其他部分是多余的,是后人所加。从其所处的位置和字的大小也可以看出来。(相似指数:20%)

再看“莫友芝”摹本,较大的字型也基本集中在这个区域。

从总体布局来看,“瞿鸿锡”摹本左侧缺失了很多小字,不过在我看来,这都是天书以外的,根本没有存在价值。

二、现在的“红崖天书”遗址书写的是另外一种摹本,我没有能找到摹本的出处,既然能唯一出现在当今的崖壁之上自然是来历不凡。(相似指数:80%)

三、“莫友芝”摹本的这个字出现在右上角,是个非常小的字。(相似指数:80%)

四、一个字反复出现,却不完全相同,前文红字的形成过程可以解释这种现象。(相似指数:60%)

五、《黔记》摹本中这两个图形是合在一起的。(相似指数:20%)

这也解释了这个类似“官”的字在这几个摹本其他位置为什么没有出现(这几个版本以外的版本都有出现过这个字)。

六、我收集到的摹本不多,我找到了这一部分在各版本之间的演化过程。(相似指数:30%)

类似“官”的字反了,摹写弄反的情况时常有的。

七、(相似指数:60%)

看过我对“瞿鸿锡”摹本破解内容后可以看出,《黔记》摹本的这个“备”字上的这个“反文”部首比瞿版更容易看出。

八、通过上面的比较,可以发现《黔记》能对应“瞿鸿锡“摹本的那一部分集中在摹本的右下角。(相似指数:20%)

有兴趣的读者也可以把这几个摹本进行对比,即使有一点小小的发现,都能体验到在时光中穿梭的感觉。

如果能排除比例失调的可能性,这时似乎可以发现,《黔记》摹本右下角才是“红崖天书”的原文,其余的部分全是好事者为之。

九、从这一部分来看,“瞿鸿锡”摹本的左侧之外还有红色碑文,但我认为都是后人所写,没有什么价值了。(相似指数:60%)

十、《黔记》摹本中的这个图形中短长短短的这4笔,跟“心”字倒是有些许相似。(相似指数:10%)

十一、(相似指数:30%)

十二、从“莫友芝”摹本看,“瞿鸿锡”摹本左侧消失前是不是这样子的?(相似指数:40%)

十三、常用的汉字有几千个,每个“红崖天书”摹本只有几十个字,能在不同的版本中做到形似,便有很大的可能存在渊源。(相似指数30%)

这许多的相似之处,也证明了“瞿鸿锡”摹本并非杜撰而来。反而是其独有的际遇、临摹过程的严谨让这个摹本更具研究价值。

“红崖天书”原貌的猜测

了解了“红崖天书”大致面貌,可以在“瞿鸿锡”摹本的基础上做些改动,或许能更接近原始的“红崖天书”。

一、“瞿鸿锡”摹本很可能已经根据红字碑文的颜色的深浅、笔划的粗细、文字的大小,对摹本中红字的位置做了微调,同时忽略了正文位置一些痕迹较浅的字或图形,突出了他自己认为应该是重点的部分。这才让我们可以轻松的甄别出“红崖天书”原文。我参考另外的摹本稍微做一下调整。

二、这个位置我认为是一个乞讨用的大盆的可能性很大,虽然在原图上根本看不出来。其他不太明显的地方不容易猜测,或许这些痕迹与图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产生的。

三、瞿氏摹本中倾斜的字,可能是因为观看的位置不同产生的错觉,毕竟“红崖天书”规模这么庞大。为了美观,参照其他摹本我做了修改。《黔记》摹本中的这个字,与瞿版所处的位置接近,“心”字的这四笔也惊人的相似,姑且照此做一些修改。

四、参考现在关岭崖壁之上的摹本,将这个字修改一下。

五、这样修改更容易猜解成我认为的“公”、“三”、“才”这几个字。

修改后的“红崖天书”:

看过诸多“红崖天书”摹本,除此之外,又有哪个能配得上明清两代赞美红崖碑的那些诗文

对比“瞿鸿锡”摹本,比较工整些,却少了毛笔书写时的那种轻盈灵动的感觉。

需要说明的是,我所作的“红崖天书”摹本,是在“瞿鸿锡”摹本基础上,参照其他摹本,根据我解释出的诗文内容,并且主观的美化而成的,没有任何确切的根据。我都在想,弄出个这样一张图片是不是有些多余,仅供玩赏,各位看官切莫当真。

写在最后

因为用红色颜料书写而非镌刻这一鲜有的行为,成就了“红崖天书”摹本众多、近在眼前却极难揣摩的独有的特性。致敬所有“红崖天书”的摹写者,这些有责任感的中华文人,记录了在不同时期“红崖天书”的不一样的面貌;同样致敬林国恩先生,在研究“红崖天书”过程中求知求是的工作作风,给我们开辟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。

天书藏宝

看一下我从“红崖天书”碑文解密出来的那首诗。

一个月后的一天,我忽然发现这首诗竟然另有深意。每句的最后两个字组成了一句话:所压皆钱,明人备财!

这句话与我解密的“红崖天书”诗文和配图没有一点关系,也是我在破解碑文的时候未曾想到的。根据字面的意思,倒像是交代“红崖天书”的来历的:一个自称“明人”的组织,在地下埋藏了财宝。

回顾一下,如此这般对红崖天书的解释,存在以下的合理性:

一、此诗文恰好完全按照碑文从右到左,从上至下的顺序书写。

二、无一字缺失,也无一字无用,恰好是一首六言诗。

三、诗文有一定的内涵,并且“此公三才皆备”与“二丐同化钱财”两句中的“三”跟“二”两个数字,虽不是对仗,却也是呼应。

四、右下角的图画恰好能作为诗文的配图。

五、所压皆钱,明人备财。这压尾诗又恰好道出了“红崖天书”是做什么用的,属于什么人的。

六、隐藏如此之深的“红崖天书”,绝不会是无聊文人的涂鸦,定是文武势力兼备的组织所为,因此宝藏之说倒也可信。

我猜测,此碑文发现于明代嘉靖年,自称“明人”的或许是元朝时期会道门“明教”,又或许是元末建都于重庆的大夏朝明玉珍的后人。这两个组织都有在黔地活动的记载。“红崖天书”便是“明人”这个组织的藏宝图。

财宝一定会藏在上面三个地方。

“禹王碑”摹本鉴赏

这是最常见的摹本,在我看虽然潦草,但明显能看到阴文的存在,类似印章,下笔的地方是背景,剩下的才是字。

上面这组图引用自“孔老夫子旧书网”拍品的一组摹本图片。在我看来,此摹本与我们最常见的上面那个摹本都拓自那个字迹潦草的碑刻。

上面这个摹本非常精美,可我认为在临摹时没有发现“禹王碑”阴文阳文结合的特征,忽视了字的背景。依此摹本,破解根本无从谈起。

上面这张照片拍摄的是民国二十四年复刻的“禹碑”。

上面是绍兴禹庙藏碑拓本。

上面这一个纯粹是书画作品,没有任何研究价值。

这一摹本与民国二十四年复刻碑文完全一致,倒不知是谁复制了谁。

“禹王碑”文献资料

收录在《四库》的《御定佩文斋书画谱》中记载,宋嘉定年四川籍何致由樵夫带领拓取“禹王碑”并刻在“夔门观”,后来无从寻找。明代张季文在岳麓书院见到了何致所做的刻本。在我看来,“禹王碑”倒是有可能是在“岳麓书院”作伪的。

看杨慎从张季文处得到了所谓的何致拓本,作出了如下释文:

承帝曰咨:“翼辅佐卿,洲诸与登,鸟兽之门。参身洪流,而明发尔兴。”久旅忘家,宿岳麓庭,智营形折,心罔弗辰,往求平定,泰衡华岳,宗疏事裒,劳余神禋,郁塞昏徙,南渎衍亨。衣制食备,万国其宁。窜舞永奔!

虽然上面这个拓本字迹潦草(也或许原碑文就是这样,只是我认为潦草),但与杨慎见到的拓本应该也相去不会太多,我却想破脑袋也看不出释文是从何而来。

是否可以这样假想:张季文根据《舆地纪胜》或《南岳记》的记载制作出七十七字的假“禹王碑”,给杨用修看,杨用修一本正经地作出释文,甩回给张季文看。此“禹王碑”摹本,根本就是文人间的一个玩笑。(岳麓书院有“禹王碑”刻,有记载为何致所为,亦不可全信)

《游宦纪闻》中比较详细地记述了何致发现并拓取“禹王碑”的经过,却并未记载碑文的字数。

古籍中记载的人文地理轶事杂说,其来源一是作者的见闻,一是对其他古籍的引用。所以万不可将在多处都有记载的事件当成绝对真实发生过的事件。

查阅古籍资料后,我认为何致摹本的“禹王碑”的真实性很值得怀疑。

其一,“禹王碑”传闻已久,但见过原碑的却只有何致一个人。韩愈、刘禹锡闻其名没有找到,连衡山令都找不到,说何致的碑文是取自别的地方。

其二,早何致几十年的陈田夫在他的《南岳总胜》中,详细记录了具体到每一座山峰,每一处寺庙的位置、景观。据传他来往于南岳30年,绝对是游遍了南岳,却没有见到“禹王碑”,在书中只是记载了关于禹王碑的传说。

描述“红崖天书”的诗文

“红崖天书”自面世以来,就被无数文人墨客所关注,留下了很多红崖诗篇。当然要以上面这首诗作为开篇,因为“红崖天书”本来就是一首诗。

明嘉靖年黔籍文人邵元善所作的《红崖诗》,首次将“红崖天书”展示在世人面前。一说诗名为《过红崖天书致宋氏大》。

红崖削立一千丈,刻划盘回非一状。
参差时作鼎钟形,腾掷或成飞走象。
诸葛曾闻此驻兵,至今铜鼓有遗声。
即看壁上纷奇诡,图谱浑疑尚诅盟。

晚清有”西南硕儒”之称的莫友芝,著有红崖古刻歌:

红崖削立贵州安顺府永宁州东北六十里诸葛营后山上,深刻其端。凡四十许字,参错不作行,不正均;大者逾径尺,小或五六寸。字所占,高可七八尺,广三之。字赤而石青,晚晴日射乃毕露。望若图五岳,形若鼎钟纠结,铭画若杂写物象。其土人习称孔明碑。嘉庆中,武威张介侯澍县令撰《续黔书》,乃指为殷高宗伐鬼方纪功之刻。 道光之季,阳湖吕佺孙尧先开府与守刺者谋崖下,为十寻架阁,以施毡拓,费不资,又地高多雾雨,常数日不得一纸,故尧先亟缩本以行。寻,新化邹汉勋叔绩孝廉撰《安顺府志》,辄省并其字为二十五,著《释文》, 助吕跋伸鬼方之说,其词甚辨。自是,府州又依邹释省并仍字,大小比密,以就篇幅,别刻木本应索者,以故行本百无一真,转不若尧先缩临,尚存仿佛也。文匪分隶,其不自诸葛不待辩。高宗挞伐鬼方,亦于地理乖错不安。因思《禹贡》雍梁并以黑水为州距,又有导黑水至三危入南海之文,验蜀南入南海之水,以滇黔之南北盘江会为郁江者为最大,斯崖适近二盘之会。二盘源处左右夹滇池,《汉书·地理志》滇池县下云:有黑水祠。郑康成即引以注《禹贡》,见《史记·夏本纪》集解(其注文云:《地理志》:益州滇池县有黑水祠。而不记此祠所在。《地记》曰:三危山在鸟鼠之西南,盖郑君指梁距及导川之黑水。皆主《汉志》,其意显然。其别引《地记》,特以《志》未言山,姑附存他说,不为定诂也。是即二盘为禹所导黑水之确证。禹导黑水至三危,而是崖近其会,然则是刻殆三危禹迹与?贵阳本唐矩州,宋元并于罗氏,谓之“罗氏鬼国”,明设卫,置行都司,开行省,乃并云贵州。矩、鬼、贵,一声讹转,非有三地,且在安顺东北,不能越而西南。鬼方无他师说,惟干氏注《易》,以为北方国,《毛诗》传但云远方。余意殆即鬼侯、九侯国耳。武丁纵勤远略,而三年悬师万山中,亦事理之必然者矣。仪征相国考黑水,以为在雍在梁,名同地异,最是,三危亦然。故梁州所距,当自滇池循南以达于北盘之会,云贵俱包其半,乃于经文地形两无搘注,顾不能该两源之夹汉祠以定一说,以申郑义,犹歧疑于澜沧礼社之愈荒远,亦其疏也。咸丰庚申四月,友芝将出都,潘祖荫伯寅大理趣为歌诗,书其藏拓卷端,因传经义、正昔谬,冀属和以张之。歌云:

禹经黑水既茫昧,笺疏苦索金沙壖。 三危入海向何处?一任北辙驰南辕。
红崖攫出夜郎国,龙画螺书长结蟠。 我循汉祠眕源受,神迹悦遇随山刊。
洪水坤维患匪剧,四载所勩排瀹便。 衍亨南凟在指顾,冯高息桥千峰寒。
劖辰凿宿恣兴会,六丁雷电相后先。 形成五岳气九鼎,光怪烂溢朱明天。
边荒不识明德远,但记诸葛威群蛮。 济火铭勋久放失,讶此螺硌犹孱颜。
千秋万岁一丞相,舍彼不属当谁专? 矩州鬼国贵行省,循声误读讹仍沿。
儒生考古别羿些,寅车漫附弇山镌。 汤孙中兴挞殷武,有截不越荆楚间。
鬼方九侯一国耳,何事鄙远劳三年。 乃知等尔匪事实,武威误笔承吕佺。
郡来颇怪锥指隘,梁徼竟断巴符关。 分明南交著尧典,正夏宅已逾宛盘。
三危黑水异梁雍,仪征要义精不烦。 惜哉弭节失刓剔,礼社澜沧歧未删。
衡碑作伪败杨慎,岳麓弃掷无人怜。 斯崖晚出见典则,副墨脱手争腾骞。
字青石赤又岣嵝,气压周鼓商杅盘。 誓当笺诂诏永久,奉此石祖弥经藩。
叔重古文换秦篆,十不存一苦斠铨。 稍从乘马究虞寽,水书竹历参摩研。
略明格西戊辰字,象象稽舞承白环。 意为部居就属读,断续瞀眩愁难安。
伯寅廷尉喜创论,趣实歌咏开其澜。 寿阳马平助旁督,取证更拓张南山。
浪书臆见了逋负,才薄奈此苔花斑。 庶缘索和博大句,持壮里典荣南还。

谢庭薰的《红崖集杜》:

诸葛蜀人爱,蕴藉异时辈。
平生白羽扇,逍遥有能事。
飞腾急济时,雷霆走精锐。
神功接混茫,妙取蹄筌弃。
南入黔阳天,旷怀扫氛翳。
朱崖云日高,凡百慎失坠。
烟火军中幕,寒木垒旌旆。
山带乌蛮阔,反正计始遂。
此邦承平日,终古立忠义。
我行得遗迹,伫立久吁怪。
可望不可攀,荒险崖谷大。
兵气恐不扬,间作鼓增气。
雄略动如神,故老还再拜。
百祀发光辉,所望时一致。

黄培杰的《红岩诸葛碑》:

八里桥东山屴岌,跨汉縻霄悬磴级。
上有红岩诸葛碑,恍若赤城天际立。
当年筹笔平南蛮,渡泸之师出巴峡。
开辟箐道来安营,相传此山曾晒甲。
山麓方塘百尺深,军行苦热群相汲。
残旗故垒不复存,攀藤捫葛空登蹑。
仰观赤字三十余,研朱想见挥毫捷。
天生此岩色本红,丹质赪文殊不杂。
大者如斗小如升,不雕不琢难摹揭。
有如仓颉始造字,鬼神中夜相聚泣。
有如大禹铸九鼎,魍魉魑魅空山慑。
又如歧阳石鼓文,功成镌勒中兴业。
迄今岁历千六百,风霜不改字中挟。
有客剜剔苔与藓,断石缺画愁难接。
岂料剥落寸许深,仍露朱书犹带湿。
乃知下笔友神助,力透坚珉同什袭。
吁嗟乎!
出师未向褒斜去,攻心先计炎荒急。
纵擒岂为示神奇,要使南人皆竦詟。
僰童笮马供鞭驱,乌罗银鄕效臣妾。
瘴雨全收兵气销,至今顶站民风辑。
灞陵之水清且漪,磨岩红映祥光迭。
欧阳集古叹未见,刘攽博雅非素习。
陆离谲诡不可识,白云一片倏合离。

道光年杨茂材的《红岩诸葛碑》:

南阳抱负拟神龙,卧则潜蟠起行空,吞吴走曹帝蜀中。
一朝南征渡绝岭,景星庆云耀僻境,闪烁驰骤惊电影。
洞卒蛮酋肆所为,纵擒孟获如小儿,南人不反功神奇。
晒甲晴霞烘石壁,上有凤鸾漂泊迹,丹忱淋漓血凝碧。
梯云拂拭重摩挲,骇疑篆隶惊蝌蚪,风雨不磨神灵呵。
只此笔阵已难晓,变化安穷形迹表,吉光片羽珍异宝。

杨棫林的《红崖碑》:

五岳俯视群山低,岣嵝权舆名字奇。
狼荒蛾伏千万亿,岂能一一图王畿。
黔中唯昔称古国,不识不知顺帝则。
舍山巢石傍崖居,剑锋壁立天云黑。
粤若高宗曰殷商,薅苗栉发柔要荒。
峒户傒丁罗道旁,洞胸釐面呼天王。
功成靠厥职方氏,竹帛尚笺况书隶。
刃金琢石示威稜,或曰象形曰指事。
一千四百历春秋,龙兴虎视归东周。
祖龙灭裂不解事,坑儒赭石鬼神愁。
千古文章炳大汉,前开鸿都后虎观。
周室大籀九千言,叔重说文十三万。
一自北平献朝廷,往往山川得鼎铭。
马头卯金符诡诞,向壁虚造辜丹青。
八体六书有真赝,彦均滂熹畴能辨。
忠恕读书不嗜精,七十二家眊赏鉴。
吁嗟乎!
华岳剥蚀天台高,碧落淋漓风雨肴。
贝邱虞卿季札墓,并同釐冢埋蓬蒿。
君不见,我朝搜罗超百代,宝鼎黄龙耀中外。
又不见,诸葛碑,奇字崖,吾邑志乘称佳哉!
或谓此碑肇汉相,盖阙质疑征后来。

龙运松的《红崖碑》:

晒甲山前红崖连,神工鬼斧辟何年?
字小如升大如斗,是谁纪功来雕镌?
相传武侯此驻兵,碑名遂以诸葛传。
后人即辞细绎玩,断以高宗伐鬼方,碑碣语意得真铨。
此字非篆非隶亦非籀,想是三代神物亦或然。
壁立久经风雨蚀,苔藓篆碧火色鲜。
面有关索岭之接天,下有灞陵桥水流渺声潺潺。
榻摹险峻无人到,庐山真面道旁引颈徒望延。
从来岣嵝为最古,字青石赤老云烟。
其次歧阳宣石鼓,荐诸太庙勤搜编。
此碑字奇语结屈,应共禹碑周鼓历万千。

张焕文《红崖碑》:

衡峰岣嵝碑,关岭红崖碣。
片石崎南荒,形古同奇绝。
莽莽榛棘中,多年无人识。
好事者为之,仿佛意窥测。
殷宗纪厥功,汉相铭其德。
所闻均异辞,考据疑应阙。
壁立千仭岗,何从挥翰墨?
石赤字渥丹,非摩亦非刻。
其大也如斗,小者不成列。
呵护有鬼神,劫火难磨灭。
书法擅钟王,真迹难再得。
此榻世所稀,篆籀体各别。
聚讼徒纷纷,以惑而解惑。
自书契肇兴,即留此点画。

郑宣煇的《红崖碑》:

红岩果否是殷碑?考据无从应阙疑。
风雨飘摇灵迹在,南荒片石竞争奇。

廪生 梁仁安《红岩碑》:

红岩碑篆阅人多,代远年湮永不磨。
谁从岩畔留真迹,非篆非隶恐传讹。
或疑武侯去平南,凯歌旋唱此停骖。
欲把功绩传久远,勒诸瑱珉待详参。
或疑高宗伐鬼方,道经斯土意彷徨。
玄机异蕴铭峭壁,奇奇怪怪寓行藏。
二说俱未详可否,往过来续登岩薮。
采访垂为罕见图,小者如升大如斗。
禹碑岣嵝义堪同,八载劳心蕴厥中。
蝌蚪明燎苔藓满,天工虽巧借人功。
关山对峙红岩碑,古迹虽传应阙疑。
风销雨磨仍古峭,后世愈传事愈奇。

唐善《红岩碑》:

是孰红岩字问奇,为殷为汉尚猜疑。
何因禹迹穷梁迹,晒甲于今竟属谁?

黄宝鉴《红岩碑》:

谁从崖畔写真形?篆籀书成勒鼎铭。
疑说武侯宣秘笈,应教钝汉仿图经。

清代.吴振棫《黔记·校印后记》中的《红崖字》:

红崖在永宁州境。山之胁有字若大书深刻者,然迫视之,无斧凿痕也。字大小、点画、肥瘦不一,肥者二寸而强,瘦者约寸许。好事者架木猱升,以毡蜡拓之。体若篆籀,又类符箓文,而卒不可识。且莫测其所始,人谓为殷高宗伐鬼方遗迹,又云武乡侯手迹,则齐东语耳。祈春浦相国尝与同人赋之。今缩摹其文于后,多识之士,当有问奇于八十一家之外者。

本文引自柴立中的博客

“红崖天书”的摹本

上面是《黔记》摹本:(引自柴立中的BLOG

红崖天书自从明朝嘉靖年间被发现,至今已经600年了。由于风吹日晒雨淋,又加上人为的破坏,现在已经不复存在。所幸的是,有担当的前辈文人摹写了当时的“红崖天书”。

《永宁州志》摹本:(引自柴立中的BLOG

《安顺府志》摹本:(引自柴立中的BLOG

清代莫友芝摹本:

现关岭县“红崖天书”原址上的一种摹本:

清代瞿鸿锡摹本:

《黔记》、《永宁州志》、《安顺府志》三种摹本不一定是同时代三次摹写所成,互相抄写的痕迹较为明显。

以上几种摹本虽然有很大差异,但即使是差别最大的瞿鸿锡摹本,与其他版本也不是全无相似之处。

因为“红崖天书”本身是用红笔所书,非刻非划,所以加字或修改并不是难事。我相信这些前辈文人都是写实记录了当时“红崖天书”的面貌,或是原文誊写了前人古籍,并无半分造假之举。